东北女孩误入教育困局，二十个孩子的未来岌岌可危

大家好，我是陈拙。好莱坞常常喜爱讲述这样的情节：主人公突然接到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陷入绝境，且一旦失败，其代价惨重得令人无法承受。尽管这种情节引人入胜，但现实中的遭遇可谓是一场噩梦。今天故事的主角侯小圣，就是在这样的危机中挣扎的角色。作为一名在澳洲从事司法社工的东北女孩，之前她凭借自己的坚持，意外地将三个连英考试都难以完成的女孩送入了顶级大学。成功的故事迅速传开，新学期开始时，多个培训机构纷纷找上门来，招生人数瞬间激增至二十个。小圣不仅无法收回之前垫付的费用，反而成了补习班的“校长”。然而，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单让她心中一紧——班级中通过及格线的寥寥无几，大部分学员的分数惨不忍睹，甚至还有许多孩子有听力障碍。这本应该是一个无法扭转的困境，但这些孩子全都寄托着对她的希望。如果成功，这个项目就有可能持续下去；否则，不仅她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更可能给这二十个孩子的未来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手中的资源有限，只有几位老师、一小笔资金和教室。她的唯一优势，就是一段从中国高考中拼搏出来的经历。

我第一次意识到“奇迹”可能会带来伤害的时刻，是在我担任澳大利亚的司法社工期间。2018年，我临时接手了一个高考补习班，帮助三位连大学报考资格都没有的季女女孩。这项工作成果显著，八个月后，她们竟然获得了澳大利亚最知名的墨尔本大学的录取通知。这几乎就像一个奇迹，甚至我一度认为自己是个有超能力的人。我觉得，只要有好的教室、老师和足够的训练，就能帮助更多的原住民优先获得大学机会。于是，新学期来临时，近二十位高三原住民学生走进了我的补习班。然而，在第一次摸底考试后，当我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分数时，我意识到去年的成功并不能轻易复制，而我捏在手中的“奇迹”正把我推入了未曾料到的绝境。

新学期开始前，合作伙伴苏西联系上了一家支持原住民教育的培训机构之所以能谈成，主要得益于上一届成功出圈的原住民女孩玛蒂。她考入墨尔本大学的事实，比任何项目计划书都有效，她成为了这一草根班级最有分量的招牌。该培训机构不向原住民学生收费，希望用这个项目继续做教育案例，而我之前垫付的费用也被视为合作的投资。就这样，原本计划维持五个月的补习班，竟然开始了新一轮的招生，这次吸引了近20名高三学生。

我特别提醒培训机构，新生的基础不能设得过高，像玛蒂这样的优秀学生实属罕见，也不可能年年有，然而也不能特例对待。在开学前，我与所有老师商定了规矩：不谈励志语言，不要让课堂变成慈善施舍。正常上课就行，不必有意降难度，也不要放慢英语授课速度，更不必用那种“我知道你们听不懂”的语气去解释。我还为自己在走廊尽头留了一个小办公室。在正规学校中，驻校社工与学生沟通心理非常重要，而上一届我忙于进度，没有时间关注这些。这一回，我希望能够填补这个角色的空缺，他们也需要应有的心理关怀。

开学的第一天，一群肤色偏深、头发卷曲的孩子逐渐走进教室。教室顿时变得拥挤，我花了几天才记住所有孩子的名字。最初座位是随意安排，后来我发现有些孩子明显看不清白板，却连说“我看不见”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让我调整座位。这个问题我之前完全忽视，因为上一届的女孩从第一天开始就坐在前排。虽然补习班没有收费，但许多孩子加入时还是一脸迷茫，不清楚班级和学校之间有什么不同。在我查阅他们的成绩单时，发现这批新生的基础相比上一届差得多。而成绩最佳的则是三个女孩，艾琳、萨曼莎和利塔。

尽管我心里有了一定的预期，但第一次摸底考试后，看到那一摞分数，头皮依旧发麻。这样的成绩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简直让人心慌：班上表现最好的三个女孩也仅仅勉强达到及格线，而大部分学生单科成绩竟只有十几分。照此计算，年底能接近录取线的绝对不会超过三四个人。显然，这不仅仅是“努力会有回报”的问题，他们缺乏的是从小学到高中的系统化训练、信息和对未来的信心。眼见这些满怀希望的孩子若大部分都面临落榜，我心中充满了恐惧。我是否真的在无意中摧毁了他们对于未来的期待？在曾经的成功中，我只是给了三位天赋异禀的女孩最后一个机会，而这一届的孩子们则远离目标，我的资源依然只有几位老师和一点资金。我知道继续按部就班教课似乎行不通。在巨大的分数差距面前，我得寻求新的方法。